牢籠詩人李必豐

選自《子彈鴉片》/ 廖亦武

採 訪 緣 起

有關李必豐,在紀實作品《我的證詞》裡,我曾費過不少筆墨。記得1993年的某個夏夜,監獄院子裏放老掉牙的革命露天電影,眾犯看得津津有味,我和李必豐卻退避人群,仰望星星,討論在宇宙當中,生命到底自不自由等大問題。李必豐突然說,他創作了一首上千行的詩,探問我有沒有“指教”的興趣?我倒抽一口涼氣,急忙搖頭。

在我們那批六四難友中,李必豐的文學才華很醒目,所涉文體包括詩歌、小說、劇本、哲學、政論、呼籲書等等,但我從未把他的作品讀完過。因為他的思維和雙腿一樣,走得太快,有時還是跳躍的,令人費解。例如“二進宮”才幾天,在審訊的間隙,他就坐在黑牢裏思考:“蚊子是誰發明的兵器呢?” Continue reading

李必豐的故事

選自《六四--我的證詞》/ 廖亦武
DEEN

開罷晚飯才五點多鐘,天色鉛灰,眾犯自由活動。有文藝細胞的,就拉二胡、彈吉他、吹笛子,也有扯開嗓門唱的,都是社會上的流行歌曲,像“紅塵呀滾滾,癡癡呀情深”之類,本是女兒情歌,卻用不近女色的勞改犯的糙喉嚨嚎出來,讓人汗毛直豎。 Continue reading

這麼一個熱愛自由的笨蛋,如今卻在監獄裏

廖亦武

老廖在墨西哥,繼續講述李必豐故事。李必豐企圖偷越國境7次,創造了吉尼斯世界的逃離中國的記錄。可是這麼一個熱愛自由的笨蛋,如今卻在監獄裏。 Continue reading